小时候每天盼着长大上学,后来大一点盼着有一天可以成为大学博士,以后每天上学盼着有一天学成毕业,毕业后每天上班,每天上班盼着…盼着什么? 为了什么? 为了赚钱糊口? 赚钱糊口为了什么? 为了活着？活着为了什么？为了吃喝玩乐,为了上班赚钱糊口?...

一贬眼，大学毕业已经二十多年，但好像就在昨天! 回想这四个甲子，活的糊里糊涂，没什么建树，在某些世人眼中可能还算可以，但在永世里，在永生神的眼中，能有多少天可以算得数呢？求上帝怜悯我，我这个人就如聖经中所说古时的以色列人一样，是硬着颈项顶撞神的人,是个没有本钱骄傲,但偏偏要骄傲的人，然而还是蒙了神的恩典，对我恆久忍耐，不但将我从黑暗中召出来，进入祂奇妙的光明里，还赐给我机会能得到丰盛的生命，将祂的永能和神性不住的向我启示，叫我这虫蛆不如的人的生命与信心能够一天新似一天. 但愿神在我这野橄榄身上所作的，不但将这根枝子修理干净合祂心意，也因祂所作的显明祂的大能与慈爱，好叫人都能得生命，愿一切的荣耀称赞归给那为赎我罪被杀，又从死里活过来，直活到永永远远的圣羔羊．


壹 出黑暗入光明
1. 逃离越南

“扒挞, 扒挞, 扒挞,…” 马达的声音陪伴着一条渔船,将它推向南中国海,劃破了暮色下的海面.

姐姐,我,还有其它一百多人挤在这条二十米不到的渔船的底层.大家只能背靠背,膝对膝.偶尔挪一下僵硬的身子.为了可以多带一点,每个人都穿了两套的衣服在身上,在这窄小的船舱底下,该有四十度以上,大家身上的汗水都已经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好几趟了.

那是1979年的春末.两小时前爸爸及姐夫送了我们上了大巴.他们倆在路边都眼红红的, 姐姐和我在大巴上却泪流满面.妈吗没来送行,早在家里哭的像个泪人儿了.从小将我带大的伯母与堂姐们也没来,送行的人毕竟不能太多,也不敢面对生离死别的场面.

这已经是第二次的送行了,一个多月前我们已经出过一次海.那一次船还没有到公海,风浪大作,将渔船晃的像个摇篮一样.海水泡湿了马达,船动不了,而且海浪打进船里,男丁都得上甲板一边吐一边舀水以免沉船.那次姐与我都晕倒在倉底下,没有亲眼见到大海的威力.还好,隔天风浪平息,机器也修好了,终于平安的回港修船…但这一次呢?在前面等待着我们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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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南越生长的华人.据说曾祖父在清末时乘船到南洋谋生.年青时在码头作苦力,后来有了积蓄作起驳船的生意,渐渐成为小富之家.到了伯父那一辈因着战乱,有一次所有的驳船都给共产党地下工作者不分青红皂白的给烧掉了.家道从此一蹶不振.到我出生时,家中所有的长辈都已是打工族.

我从小在伯父家长大.伯父母都是老好人,伯母拜拜民间信仰的佛教,所以小时侯也跟着拜拜,自认是佛教徒,当然什么都不懂,但甚怕鬼神. 大概小学六年级时,有小同学要请我到基督教会聚会,上过一堂主日学,但不明所以,只记得背过一句金句.当时极其崇拜一位语文老师.老师敬重孔老夫子,说他信的是儒教,所以当时也很自然的自认是儒教徒.到了中学二年级, 唸到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深表赞同,以此为志,要作一个道德完全的正直人.殊不知真正的修身作完全人是谈何容易? 圣经中说:” 立 志 为 善 由 得 我 ， 只 是 行 出 来 由 不 得 我 。” (罗马书7:18下) 人在自己,甚至别人,的眼中,可以自认是个道德水平很高的人,但如果没有一个敬神爱人的心,这只能叫人自义.道德水平很高,这是人跟人比,或在人所定的标准前比,但 在永生神面前,人所 有 的 义 都 像 污 秽 的 衣 服 。这是后来信了耶稣之后才知道的.中学三年级时,虽然还没有接触到进化论,然而崇拜科学主义,当语文老师说人是猿猴进化来的,就不究而深以为然.认为鬼神之说都是迷信,有学问的人不当迷信.以前中国人就是因为迷信没有科学头脑才成为东亚病夫.从此天不怕地不怕.不信神不信鬼.
1975年,北越挥军南下,节节得胜,打败了腐败的南越政府,美领馆撤退.越南共产党终于统一了分裂多年的国家.新政府上台,前途未卜,人心惶惶.不久,大小企业被接收成为国有,资产家及与旧政府有关系的人慢慢都不见了,传说是被抓去改造了.又过了一年,小商家也受到波及,有些中学同学上了政治学习课,深信资本主义不好,将父母经商所得的钱举报出来,连累父母被送去改造,家里开的店被封闭接收,这可能也是他们所想不到的.我们家里可说背景不好,祖父可算是资产家,外祖父年青时是国民党党员,父亲又曾在美国机构打工,所以当时我们都活在恐惧的阴影下.多年的战争导致国家贫穷,通货膨胀.新政府将所有的企业物质收归国营,但安排不下工作来.人心诡诈,贪污的仍然贪污.地方官员将物资偷卖到黑市场上,变成国营店买不到东西,大家要到黑市场上以多倍的价格才可以买得到. 企业关门,国家没有提供工作,人们就想尽办法倒买倒卖. 有能力的就想办法靠笼新政府好谋点地位金钱.没办法的人只得将家里的东西变卖.还有人想出各样的办法骗钱.特别是那些背景不好又还有点钱的人要偷渡离开越南,就更容易被骗,付了一笔钱给接洽人或渔船船主,说定什么时候开船,结果钱跟船都提前离开了,付方幸运的话能再找下一个机会,不幸的被捕送到该造所关上几年.我们家也上了两次当,但还算是比较幸运的,有惊无险没有被捕.但前途如何,是一片黑暗.这一切使我立定心志,不能相信世人,世间只有父母是可信的,人生也只有金钱是可靠的.还好,是神的保守,没有变成金钱的奴隶,但这段成长的经历却使我变成一个守财奴.直到十多年后被耶稣得着之后,神才将我从不信人及依靠金钱中释放出来.

解放了三,四年,中越关系交恶,终于打起仗来了,中学生们都要受军训,我还有一年才高中毕业,但决定停学免得有一天跟中国同胞打仗,每天摆摊子卖家里的旧东西,不管赚到或不赚到钱都要交一笔保护费給坐地分庒的人的!赋闲在家,倒是看了一些书.那时书也不容易得到,都是家里存的或是与朋友交换来的.最有共鸣的是”机度山恩仇记”中所说的”等待与希望”,还有”乱世佳人”完结时女主人翁坚强的面对明天.共鸣大概是因为这些为处在绝望中的人带来希望.其时也很喜爱托尔斯泰的短片作品.现在回过头来,才知道那是因为托氏在他的作品中将神的爱表明出来.而人的心中有一块空缺只有神才可以填满,难怪当时那么被吸引了!

越南政府多次打击华人知认识分子及资产阶级,但总是不成功.结果趁着中越战争的机会,个别的地方政府容许人付上一笔钱,登上渔船离开越南,这是当时所谓”半公开”的难民潮.留下的房子财产,当然归政府咯.当时在东南亚号称有好几十万这样的船民.但有更多的葬身怒海.母亲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是少年时一起打工,当母亲是亲妹妹一样的一位天主教信徒.她们夫妇俩经历柬埔寨的大屠杀,花了一个月的时间从柬埔寨走路到南越投靠我们,后来到了法国.这位阿姨不认字,是个虔诚的信徒,常因基督的爱而尽自己所能去帮助别人.她眼见我们的困境,到了法国后谋了一份工作,每天一早摸黑,冬天赶雪,一瘸一拐的拖着长年患风湿的腿,倒几趟地铁到车衣场缝衣赚钱,赚够了一千块美金,不知怎样的寄了给我们.母亲了解了我的意愿后,接洽了门路,付了收到的钱,仅仅够一个人的费用,可以上一条船离开.姐姐大慨放心不了我一个十几岁的小年青,毅然放下了婚姻,将姐夫留在越南,跟我一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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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把把”的枪声打断了单调的马达声,大家都一下子紧张起来.过了一阵,说是越南的海防军.大家更紧张了,会不会将我们都抓起来?虽然说是”半公开”,並不表示是合法,等待着我们的是劳改营吗?船停了不知多久,终于又启动起来了.不知上面是怎样讲妥的,反正能够开行起来,大家都谢天谢地了.这次出海风浪比较平静的多,有惊无险的累了一天,大家也就背靠背养起神或干催坐着睡着了.

天亮了,人声也响起来. 我们已经到公海了,自由了!回头看来我们实在很蒙福.我们一共在海上五天,没有遇上风浪.甚至有一天风平浪静,船长将船停了.大家都上了甲板放放风,过了半天才下去再挤倉底. 这五天中每人分了两瓢的粥水.但居然不饿,也没有听说有人生病或饿昏头…第五天的下午,突然听见一阵的骚动,马达也急起来了.说是远远见到海盗船了.这可比越南海岸防卫军不好对付.海盗杀人抢劫强暴甚么都干得出来.在越南时已听过很多悲惨的故事.大家都不敢想象被海盗追上的后果.但船急行了一阵,居然将海盗躲过了.船又行了一下午,马达突然不响了.说是坏了---这下午的事印象中都比较混乱----又过一阵,说前面不远就是海岸,水已不深.水手将大家的包裹抛到海里,叫大家跳到海里淌水抢滩上岸.这时海岸上已有当地军人荷枪实弹,也不知他们喊的是什么.反正我与姐姐跳到水里,上了岸就给军人抢了绑在小腿上的两包冰片糖.大慨他们以为是什么金银珠宝之类的好东西.接着回头找包裹,只找到一个,当天晚上大家在军人容许的范围内安营,我们丢了一个包裹,东西不全,还好有一对年亲夫妇搭起帐篷来,可容四人,要请我们一起合用.所以身下有塑料布挡地上的湿气,头上有塑料布挡露水雨水.

2. 海滩生活

头几天不记得是怎样过的了.只记得我们中间有一位医生,英文又好,成为我们这群人的代表.当时因为像我们这一类的难民太多了,难民营挤得满满的,离我们上岸的地点不远就是难民营,但因难民营太满的缘故,当地军人只容许我们在海岸边上的树林下安营,后来回头看这是神的恩典…难民营里人多,传染病是常有的事,等待在难民营里等候处里身份的时间也十分长.后来知道那是马来西亚,因是回教国家,当地的红十字会叫红月会,(回教徒拜月亮.)因靠近难民营,很快红十字会的救济品就到了,分给大家的是大米,沙丁鱼,青豆,白豆罐头.跟着的几天,男丁都给拉去挖井,居然挖了一口挺深的甜水井,吃的用的都是它.我们又用树枝与几个大米口袋造了一个毛厕. 烧饭当然是用地上的树枝了,几家人合用分到的粮食.后来用石头将罐头瓶子打平造成一把扇来扇火烧饭. 我们后来得知上岸的地方是马来西亚的关单附近的海滩,关单是个旅游胜地.我们可有幸了,每天白吃三顿,下午到海上泡水.生活倒是優哉悠哉的.可惜当时不认识神,不然当可学以色列人过旷野的生活,学习感谢神.

在海边生活唯一不好受的是有时睡到半夜下雨,只好坐起来,还要当心,感觉痒痒时就是有蜈蚣爬到身上了,还好都是小的.只有一次雨后的隔天早上,一位邻近的妈妈拿起搭在帐篷上的搽脸毛巾,里面居然是一条二十公分左右的大蜈蚣,给这位妈妈夹起来放到她带来的酒瓶里作药酒去了.还有一件事蒙神保守的,我们在马来西亚住了两个月,帐篷就搭在一棵大树下,两个月快过去时,天热起来.有一天中午正准备吃饭,人跟吃的都在一边,姐姐在帐篷边上可能是要端最后一道菜,突然一条青白双间的蛇从她身前的木柴堆下蝣过,爬上了帐篷边上的大树.我们在蛇窝下住了两个月而居然平安无事.那天姐姐也没受到凶险.

安营了一两天,行走各个帐篷,居然在船长的亲戚的帐篷边上见到我们另外一个包裹的布,旁边地上还有一些黄线.包裹原来是家里套行李的棕色帆布,母亲将它改装缝成两个包裹,上面用黄线绣了姐我的名字,只此一家独有这种棕色的帆布包裹.可是跟那些人理论不了,他们说是属他们的,人又多, ,最后只好算了.现在想起丢了那一个包裹也没缺乏,反正夜有遮蔽的帐篷,日有锅碗可吃饭(忘了锅碗筷子哪来的了).但当时确是心中不忿之极.

在船上时人人同舟共济,还好一点.登陆了各人为自己争取利益, 勾心斗角,人心的败坏再次显出来…其实这也是人的常情本性,大恶没有,但损人利己, 自私自利,正是圣经里说的人的罪性…现在回想起来自己肯定也有做了自私自利的事,只是人往往只见到别人的坏处而没见到自己怎样不好而已…当时大慨只有一对华人母女,一个热血清年,还有一对越南人兄弟俩对我们是比较坦诚的,可能因为没有特别的利亿冲突之故也…

安顿下来第一件事是托当地军人为我们代发电报回家报平安.这都是我姐办的,可能也付了一点钱,但这些信件从来没有收到,在马来西亚发的是如此,后来在意大利也是如此,想来都是跟本没有寄出去.钱却入了这些人的口袋.所以圣经中说人心比万物都诡诈,确实是如此.当时营中传说军人半夜会来抢东西,扎帐篷在营边上的都要当心,约定来抢东西时大家就大喊,将他唬走.有一天晚上就有一个军人摸进我们的帐篷里要抢年青妻子的首饰,大家发起喊来,军人恼羞成怒扳动机枪要吓唬我们.我却一声不吭,躲在一堆包裹后面,心里想抢是抢别人的,我省得陪上我生命危险.所以圣经里不但说人心比万物都诡诈,又说在末世时人要专顾自己(提后3:1-2),不是指别人,我自己就是一个.

3. 生死一线

两个月快结束了,这一天午后,来了不少马来军人,个个荷枪实弹,将我们赶鸭子一样赶到几辆大军车上,包裹都不能带,只有随身的.当天晚上在另一个地方将就着过了一夜. 有些军人说是要拉到意大利船上去,但没人肯相信.大家传说明天要将我们这群人拉到海上.当时越南的船民太多了,有些东南亚国家的地方政府会将已登陆的船民再次拖到海上,配给一条船,叫他们再漂流到别国或在海上自生自灭,有不少人遇上这样的命运,因而丧命的也有不少.当晚当然没有人能睡好.第二天一早果然又来了一大队军人,赶的赶,围的围,吼的,踢的,将我们这群人再赶上军车,开到一个地方大家排队等侯上两条海岸防卫军的炮船.大家这时都咬定了,肯定是要将我们拉到小船上再拖出海去.这时已是靠近中午了,折腾了快一天,十分渴,见到边上有一个水龙头,喝了几口水,水中一股浓浓的汽油味,味道十分难受.抬头一看,与我们同住的年青夫妇紧紧的挨近离开越南时的船长,大副和水手们,排的是另外一条船.当时想想要不要拉着姐姐也跑去排到他们那边.但放看一眼,我们这条船排的是那位热血青年,两母女,还有一家靠近我们帐篷的华人.当时心灰意冷,心想就是有船长和大副在船上又怎样?分到一条破船任你船长有多大的能耐都没办法.到那船上去与那些人勾心斗角,还不如与这些比较合得来,不损人不勾心斗角的人在一起同舟共济.

终于上船去了,前途如何无所知,等在前面的是什么呢?当时姐姐与我靠船边上坐,眼前是一堆架着的步枪,对着我们坐着几个前南越政府的退役军人.船开了一阵子,坐在我们对面的
军人说话了…等一会见到破木船,就抢枪与马来军火拼,反正都要死, 佼倖成功还可以得到一条铁船.我当时听到这些话,心一下子冰冷了.心想堆着的枪枝有没有子弹还不知道,马来军居高临下,见你抢枪岂不开枪扫射,我们下面坐着的这群人任何躲避之处都没有…当时的空气突然凝固了,死亡好像是可以摸得着的.前两次出海,甚至第一次在海上遇到风暴,都没有想到要死.前两次都是雄心勃勃,还年青对未来充满曈景,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死.但这次,不淹死就是给开枪打死.而且就在眼前…

虽然当年不信鬼神,但不禁抬头问仓天,公理何在?父母亲不作伤天害理损人利己的事.但多次被人骗.骗人的都好好的到了欧美.我们俩已经是留在越南的亲人们最后的希望,难道还真要丧命于斯,将他们唯一的希望也夺走吗?他们的将来会怎样?要死,实在不甘心!

就在这时刻,有人呼叫起来,果然有大船在远处.原来那几年越南船民不断,海上丧生的也不少. 意大利政府有好生之德,派了三条军舰到南中国海拯救船民.结果一个多月下来, 三条军舰只救了一条船上的难民,远远达不到标.为了复命,他们请当地的政府帮忙送难民.我们刚好进不了难民营,正好将我们这群人送上意大利军舰.当时印象中大家在欢呼,姐姐和我却泪流满面,感激仓天.很奇怪,当时感觉中的老天爷,不是玉皇大帝,不是佛祖,不是关音菩萨,是以前看书看西洋画中画的上帝的样子.这是不是因为是意大利军舰的缘故?可能是,但我不是一个脑筋转得快的人,相信不会一下子就连上当时认为是西方的上帝.

现在回想,我们这群人真可谓狗咬吕董宾.前几分钟还在怀疑马来政府不安好心,死活不肯离开住了两个月的帐篷.要流连在那里.还有人要跟马来军人火拼,要夺别人的性命. 后来到了意大利还听说在海边上对我们挺好的那一对越南兄弟的其中一位,在我们被赶上船的前一天下午居然给他躲起来没有与我们一起上军车,但后来还是给发现了,被送到意大利.我们当时的情况令我联想起我们不认识上帝时, 实在是如羊走迷,不知道自己是活在撒但的权势下,没有不犯罪的自由,却以为自己是个自由人.圣经告诉我们世人生下来就有罪性,都有本身的罪行(不是犯了法律的罪,而是指在生命上达不到,也因着从始祖来的罪性而不能达到,神造人时的目标).罪的结果乃是永远与神及一切的良善割绝,而永远与魔鬼撒但在不灭的火里.(罗马书3:23-24/6:23).别人告诉我们神多爱我们,为我们预备白白的救恩,好叫我们可以 脱离地狱之火,只要接受耶稣的救恩,就可以成为神的儿女, 恢复神起初造人时所有像神的形像,与神同在好的无比.(约翰福音3:16-17,1:12) 耶稣来,为要叫人得生命,并且得的更丰盛, 使我们可以成为一个新造的人,有从神来的爱,仁义,平安在我们的生命里.( 约翰福音10:10,哥林多后书5:17)但我们总是不信,不肯接受神的救恩,白白的多受苦楚.这就像我们当时死活不肯相信马来军人说的话,死活要留在海滩上过住帐篷的日子,不肯离开暂时寄居的地方.甚至像那位越南人兄弟,干脆躲起来,不听,不看,不闻,不想…直等到有一天走投无路,被神得着,经历神的慈爱与大能,才后悔为甚么信的那么晚.我们幸运能上意大利军舰,我更蒙恩,日后得到神的救恩.但有些人就与救恩与永生擦肩而过.但愿神怜悯我们. 愿人都愿意接受神的救恩.

4. 再次蒙恩

上了主舰航空母舰后, 军舰发炮表示任务完成,船经马六甲海峡,印度洋,红海,地中海,二十天后到达威尼斯港.一些达官贵人与记者们上船访问.在船上那二十天,我拉着一些海军学意大利语.当时一个海军将我介绍给一位外交部的副部长认识,说了几句话,得了他的名片.

当天下午,我们坐大巴到了威尼斯东北的的里亚斯德(TRIESTE)市郊山上的一个为收留东欧难民的难民营.到达了几天又托一位警察带信给在越南的家人.后来发现在这么多次的拜托之中,只有一次姐姐请一位在难民营中的神父代发出去的信收到了.

当时有不少有爱心的意大利人都向我们伸出援手.我当时有感于意大利政府的恩惠及其人民的热情,也希望可以申请父母,志愿留在意大利.起初在难民营中的诊所中作翻译的工作,每天从早忙到黑夜,但能帮助人心中十分喜乐充实. 那些日子也可以有能力寄包裹接挤在越南的亲人.在意大利的难民营时,当有意大利及美国人向我们提到耶稣时,我们都合伙取笑他们,贬低耶稣.神实在对我这个人多般的忍耐宽容!

后来营中的工作人员为我谋得一份在船务公司的工作,搬出难民营住到市里一位神父办的青年中心的宿舍,成为当地的居民.最焦心的是怎样可以将他们申请离开越南. 意大利政府一腔热情,救了船民来,但怎样安顿他们,这些人的工作出路,他们的亲人申请的手续办法如何,都没有安排,是典型的意大利人的作风.多次寄信给那位外交部副长及红十字会,联合国难民中心等机构,都叫耐心等待.那时常用”等待与希望”这句话来安慰自己.更画了一幅画:一双祷告的手,背景是一根点着的蜡烛.虽然不认识神,但人在无助中心里渴求需要神的心是在人被造时就存在的!每次在申请父母的事上没有进境而心烦时,跑进去教堂一坐,也没有人跟我说话,也没有人过来关心,但每每坐一阵子,心里就平静而平安的离开!

有一次下班回家,满天乌云,唯有一个小洞没有给黑云遮盖,洞后面可以看见一堆彩霞,夕阳光从洞中照下来,当时被眼前所见的景色大大的震撼,就像看见天开了一样.就好像在万般的黑暗中照来一线光明一样.印象中那是第一次为申请亲人离开越南的事正式的向仓天祷告.后来又写了一封信给在船上有一面之缘的外交部副长,请他帮忙.信中提到自己已工作并且已是本市居民,愿意负担亲人的生活云云.当时二十岁,还不知道生活艰难,所以敢口出大言说能担负几个人的生活!还好是如此!不久父母亲,祖母和姐夫的签证居然给批下来,可以来意大利居住一年!这签证来的及时,后来听说父母亲拿到签证时基本已是家徒四壁.

亲人来了又开始为将来操心,一年的签证到期后何去何从? 意大利政府因我已承担了父母的生活费,当然不安排福利.真感谢当地的朋友及天主教信徒的帮忙,安排父母亲及祖母的临时住处. 姐夫则给暗地的安排到姐姐所在的难民营.感谢天父,父亲居然联络上他以前打工的美国机构,而居然还存着他五年前最后的一张工资单,证明是旧员工的身份.当时美国政府为了负责在前南越美国机构的雇员,发了签证给我们一家到美国.这是我们完全意想不到的.
5. 顽石低头

到了美国第一件事是申请上学,好唸完高中课程,结果发现如果我迟来一年就过了学龄,进不了中学.这又是一个神的恩典.别人一般以三到四年可以完成高中课程,我却花了八年,历越南, 意大利,美国三个国家完成的.也因着这样比较珍惜能上学的机会,也比较用功,结果中学毕业时得了大学四年的全奖学金,还有生活津贴.这都是想都没想过的.

大学开学前,我们这群在大波士顿公立学校毕业得奖学金的学生被大学要请去参加一个欢迎会.在会中遇到一位在美国土生的华人青年陈当劳,要请去他家参加派对(PARTY).那天到了倒了两部公共汽车,又走了半小时的路,终于到了他家.结果发现不是自己想像中的派对,而是半小时的圣经查经(BIBLE STUDY),有些失望.当时是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安心查经.在意大利时,大体来说对信徒有好感,但从来没有机会唸过圣经,倒是想唸一下这本书.小时候听堂姐提过耶稣的事,好像还是她一位同事跟她说的.一直以为就是姓基督名耶稣的一位宗教创办人,只知道他是经过童女产子,死后复活的这些无稽之谈----好像水浒传里说宋江及其它头领是什么天魁星等等的骗人的伎俩----大致就是耶稣死后他的门徒将他的尸体藏起来,之后写下圣经来骗人信的东西.里面的教训大概是好的但手段不对.当时已认为有神,而认为所有的宗教都是劝人为善,条条大路通罗马,所以存着多了解圣经,一面可以作个”好人”,一面可以帮助这些无知的人好找出圣经中不合科学的错处!真可谓不知天高地厚,以卵击石,自大无知!以后上了大学之后还是继续参加他们的查经.这实在是神的怜悯,吸引我没有任凭我离开.

感谢上帝,我有好多问题,好多异想天开的谬论,结果那个年青人陈当劳要请一位比较老练的法学生在查经时间以外又特定的每周有一到两个小时在上课青黄不接的时间查经讨论,主要是围绕着约翰福音.这是一卷论到耶稣是神的见证.半年下来,我深信在历史中肯定有耶稣这个人.他的讲论,教导与行为实在是少有人能比得上.而且我们多次围绕着耶稣被钉十字架及复活这件事上讨论研究,在数学的可能性上, 耶稣可肯定的确实曾经复活过!但心中始终有几个结,如:
• 为什么耶稣常常要讲那么绕口而复杂的话?
• 为什么神要绕那么大的圈子来救我们,叫人不犯罪,不就一切都好了吗?
• 人犯罪,应该自己担当,要神的儿子来代罪不公平!
• 为什么要差祂儿子来,神自己不来?
• 那些从来没有机会听过福音的好人要去地狱吗?多不公平!
• 为什么要童女产子?
• 神为什么不显现给我们看一看?
• 神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那样?

我这个人就是这么可怜,实在不知道罪的代价我付不起.惟有基督在我还作罪人的时候为我死,为我付出罪的代价,神的爱就在此向我显明了(罗马书5:8.) 我人很自义,自认是个从来没有害过人,从来不肯面对罪与自己.又想起在意大利时遇到的一些口是心非的天主教徒,还有中世纪天主教廷与十字军所干的坏事,看低基督徒.有一次与那位法学生在罪这件事上说僵了,老羞成怒,说以后不再查经了.结果真的就停了每周一次的查经.

我始终不知道他们为我祷告了多少.人虽然不说话,圣灵却不停止工作,停了查经那几周,是神的怜悯,心里实在不平安.那一年的国庆,有一条流浪狗因为怕烟火的声音,闯进了我们住的公寓不肯走,后来成为我们家的一员.有一天晚上我去溜狗,正在想着神的事,突然发现这只狗一边走一边很得意的回头看着我咧着嘴巴朝我笑.圣灵开启我的心,我想这只狗不明白我想什么,不明白我作什么,但它很安心,很高兴的跟着我,因为它感受到我爱它,这对它就够了.我想到离开越南到美国这几年的经历,实在感受到神在很多事上的看顾.有很多神的事我不懂,为什么祂要这样作,要那样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有耶稣才是唯一的道路真理与生命,除了祂没有人能到神那里去.( 约翰福音14:6).为什么除了耶稣以外,别无拯救 (使徒行传4:12).但那几年的经历使我知道神爱我,那我为什么不向这只狗学习,试着接受神,将自己安安稳稳的放在神的手中呢?

所以查经又继续了.那位法学生鼓励我试着姑且接受耶稣是神的儿子,而不单单是人,再来唸祂所说的话,看通不通.一试这样改变了来唸, 耶稣所说的话果然都顺理成章了,一点都不像以前认为祂仅仅是一个人对别人说那么绕口绕圈子的话了.既然有神,祂又造人造这世界及其中的一切,难道祂不能使童女产子,难道祂不能使死人复活?大慨一个月后,在1982年感恩节前后的某个周五晚上聚会完11时左右,我受洗成为基督徒!众人唱着歌

”我已经决定,跟随主耶稣, 我已经决定,跟随主耶稣, 我已经决定,跟随主耶稣,永不回头, 永不回头.
世界在背后,十架在前头, 世界在背后,十架在前头, 世界在背后,十架在前头, 永不后悔,永不后悔.
虽没人跟从,我仍要跟随, 虽没人跟从,我仍要跟随, 虽没人跟从,我仍要跟随, 永不回头, 永不回头.”

伴着我们这几个受洗的人.

6. 土浅石地

信主后满心喜乐,到处热心分享耶稣是神子赐人永生.教会中各类人种都有,黑白红黄,年青人特别多,大家都爱耶稣,热心传福音.信主后辞掉主日在餐馆的工作好去敬拜.后来干脆将周六打工的时间也辞了.在钱快用光时在一家银行找到一份周六早上的工作,只花以前在餐馆打工时一半的时间,却赚同样的工资.信主的美国教会注重传福音及小组工作.所谓小组是一个信主两三年的基督徒带着初信的及慕道友,一般十人或以下在周二或周四在学校的宿舍里查经及关怀初信者,确定他们不停止聚会.几个小组则由一位更老练的弟兄或姐妹负责.周三晚讲道后则分班上课,周五团契,周六一般各组办活动,主日聚会.几乎每天与弟兄姐妹生活在一起.那一年倒是背了一些神的话.教会也大力差传,到外州及海外宣教植堂,众信徒都参与支持.

教会因实行小组及大力传福音,增长很快,信主时聚会大慨400人,九个月后2000人,主日要租用波士顿大戏剧院. 增长太快,结果对初信的照顾不周,虽然有小组,但带领的人自己也不过是初信两年的大学生,在真理上自己也有不完全清楚之处,初信的在真理上就更有混淆不清的现像了.各人在生命的长进上多有良莠不齐,有的拔苗助长,没有扎根在主的生命活水中,长的快但真理生命不清楚;有的看到老练的基督徒生命的长进,圣经上的话朗朗上口而自己却长不上去而气馁;有的甚至只注重表面的工夫,而没有里面的真实,德信及爱心.所以受洗的人虽多,其中离开的人也不少.

该教会在真理上也有其欠缺及极端之处的,比如:

• 认为一个地方只有一个真实的教会,这与华人教会历史中谋群体很像. 一般信徒都不被鼓励唸圣经以外的属灵书籍.而圣经的解释当然是以本教会的教导为标准;
• 信耶稣必须受全身的浸礼,点水的也得再全身受浸才能算得救.掛名的基督徒现在悔改也要受洗加入这教会.结果造成不少偷羊,抢羊 ,也有向别的教会的基督徒”传福音”的现象;
• 认定圣灵的工作只限于建立早期的教会,教会被建立,新旧约成书后,圣灵的工作已完成,信徒不可追求圣灵充满,定罪五旬派等等…

我信主时虽然承认自己有罪,但对罪不敏感.没错,我承认耶稣为我罪死,但祂是祂,我还是我.自认大罪没犯,小罪无可厚非.虽然也尽力每天读经背圣经, 尽力传福音,但祷告生活並不正常,更惶论与耶稣有什么个人的关系了.此外,我虽然信神,但并不认为有魔鬼撒但.对圣经是神的话语并完全无误,私底下并不完全接受.另一方面,因着对真理的不清楚,我们虽是因信耶稣而蒙称义入门 (罗马书4-5), 得救后的日子过的却是靠自己的努力与行为.既然不依靠圣灵,当然要靠自己去传福音,靠自己去对付罪,要嘛就是领不到人去查经而苦哈哈的,怕被别人定罪;要嘛就是带了不少人去查经而被人称赞而自义.正是法利赛人的表现,徒有信徒的外表,没有基督生命的内涵,跟从人讨人的喜悦而不是跟从神讨神的喜悦.信主前半年还满有喜乐,半年后已是里面渐渐枯干,没有从耶稣来的生命活水.

一年下来,我跟神说如果作基督徒是这样表面化,这样苦的话,我宁可不要永生.将所买要传福音的圣经送给我的小组长.1983年圣诞节前一两个主日崇拜结束后, 心里淌着泪跟那个教会告别,没有如常的坐送我们回校园的大巴,转而上了公共汽车回家.当所坐的公共汽车经过波士顿戏剧院,看着一年来几乎每天见面一起很亲密的弟兄姐妹在等着接他们的大巴,心中万分惆怅, 隐隐的知道今后大概不会再见到他们了.特别是那位领我信主的年青陈当劳,我相信他为我信耶稣曾付上不少的祷告,他可要伤心了.当车子开动时,心中知道这也是我告别人生中这一章的时候了.

这事以后又去过另一个美国教会一次聚会,想看看别的教会是不是这样,但在表面上看来这个好像与第一个教会差不多.从此死了心.一心转向世界,全副心思放在学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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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信当年信主的美国教会只传片面,而不是全备的福音.我们并不认识那位丰丰满满有恩典有真理的耶稣(约翰福音1:14).我们确实是爱耶稣,但在真理上只知道一些道理及律法主义.这是十分令人惋惜的. 后来到了长岛被神带回羊圈,在校园及工作单位中再次遇到同一个教会系统的人, 所传的是同样的道理, 他们向单位中的基督徒同事”传福音”及”定罪不附和他们的”,也曾经试过有三起的人在不同的时间尝试过要进到我们教会中试图偷羊撒混乱的种子,对这些人甚为心疼.回到神的家以后找到当年领我信主的土生年青华人陈当劳,他倒是为我高兴,也表示他一直相信有一天我会回到神的家,但另一位很要好的弟兄却因着我不是回到他们的教会而十分冷漠,至于那位法学生却始终再也找不到了.

至于教导信徒不可追求圣灵充满,这可能是鉴于二十世纪初叶美国个别的教会追求方言和异能,而没有真正耶稣的生命的实在,没有生命的改变,而矫枉过正的后果.然而圣经中明明的叮嘱信徒切要追求圣灵充满(路加福音11:9-13,以弗所书5:15-21),体贴圣灵(罗马书8:1-17).这是基督徒不可或缺的.

曾经唸过倪柝声弟兄的一篇信息,论到基督徒走灵程需要:
1) 神的话语,就是新旧约圣经.这就如火车的轨道,给我们方向,路标与目标.使我们不致乱走;
2) 神的灵,就是圣灵训慰师,引领我们.这就如火车头,给我们动力与得胜.
没有圣灵,信徒只能凭己力摇橹什苦,甚至靠自己的义来行事,其结果是生命枯干或向神自义,拿着我们污秽的衣服向神要功.没有圣经为根基,则容易听信各样的灵,不会分辨那是从神来的,容易跟从人而不跟从神.愿神怜悯我们, 扎根在神的话语里面,学习凡事靠主靠圣灵,时时住在主里面.

7. 出黑暗入光明

这样一晃,一下子就是九年.这九年中学业有成,名列前矛.大学及硕士学位都是全免学费.毕业时四份工作等着我去选,眼睛长到头顶上去了.外面看来很成功,但心中并不快乐,十分孤单.

圣经中提到”随流失去” (希伯来书2:1),当我们人不跟从神,我们的价值观就是与神为敌.我当时是认为没有真理,凡事都是相对的.赞成堕胎,赞成同性恋.认同好来坞所鼓吹的情欲横流,男女关系随便的价值观,认为两个成年人,只要两人同意,不用管他人的眼光,不需要认同传统美好的道德标准,不知不觉的与神为仇.甚至有一段时期怨恨神,将土生年青当劳送给我的一本聖经丢掉.

这中间虽然也尝试过再读圣经,希望能说服自己耶稣没有复活,好心安理得的去过日子,但再唸圣经中的记载,始终不能不承认耶稣确实是复活了.是神的儿子,只是我不能,也不愿意,跟从祂.

是神的怜悯,1992年因着谈朋友的原因,从波士顿搬到纽约.工作也找到纽约长岛.半年后这件事告吹,神却藉着这个机会,让我看见原来自己是个怎样败坏的一个人.正如耶稣所责备的:外表像粉饰的坟墓,外面好看,里面却装满了死人的骨头和一切的污秽.(马太福音23:27) 当神的光照进来,发现自己原来是一个自私,自义,自大的假冒为善的傢伙.是一个既伤害人,伤害神,又伤害自己的人.

但神也在工作.在1991年,因着这位朋友是一位基督徒的关系,我又陆陆续续的去华人教会聚会,甚至有一次呼召时居然走上去了…1992年7,8月间搬到长岛,神很奇妙的将我带到现在聚会的教会.那年夏天石溪大学的一群学生到纽约上州听到福音,回来找到这教会,开始了周五的查经班,我刚好也赶上了,第一次参加查的是约翰福音6章,耶稣以五饼二鱼喂饱五千人,印象深刻,是以前在美国教会所没有经历过的.以后每次周五的查经都去,虽然没有人特别关心我,但每次唱诗,都像有一双手拥抱着我.那是天父的手.圣经中说神击打,神也缠裹. 击打是因我们偏行己路,往灭亡的路上直奔,神呼喊却不听,最后神只好击打,像父母叫小孩多次不听,只好打屁股好记住不往危险处行.但神有怜悯有恩慈,教导完后却拥抱我们.缠裹我们因罪行而带给自己的创伤.去了一阵子,教会中的周太太隐约知道我的情况,带我到神面前祷告,一到神面前,眼泪就喷涌出来.那是第一次经历可以到慈爱的天父面前倾心吐意,蒙祂倾听.以后别人遇到遭遇伤痛时,也学会鼓励或带他们到神面前祷告,这是最直接最有效使人可以蒙安慰的途径.

这期间,单身一人在长岛,多有时间与神亲近唸神的话语,神也不住的光照,看见自己是一个多么可怜败坏的人,耶稣的救恩显的特别的清晰确实.原来祂流的每一滴血,所受的每一下鞭伤,都是为我.以前也背圣经,但没有切身的感受.没错, 耶稣为罪人死,但现在才发现祂为我死,为我受鞭伤,神子为我受羞辱,这是何等奇妙的大爱! 以前唸圣经,唸过就算了,但现在每句话都进到心底里,眼泪直流. 耶稣可以不上十字架,可以不喝那苦杯,可以差谴十二营天使来为祂争战,可以从十字架上下来,但祂选择尊行天父的旨意是为您为我.那一年的夏天, 耶稣真正的成为我的主我的神.以前生活在黑暗里, 现在因着祂的救恩,能蒙恩进入祂奇妙的光明里,进入神的门神的院里.得称为神的儿子,得祂的血将自己洗的洁白如雪.这是何等的奇妙,何等的恩典!

8.慈绳爱索

神也藉着个种方法给我以前对真理的不明白和混淆提供答案,也显示祂的真实.1992年10月,第一次听到新澤西州刘长老的讲道,诗篇第一篇.这才知道我们所需要作的是”像一棵树栽在溪水旁”.吸取神的话,吸取神的生命,活在神的面前,让神来在我们生命中作工,这样按祂的时间就能”按时候结果子,叶子也不枯干”.而不用拔苗助长,捨本逐末,离开神的活水去凭己力传福音凭己力对付罪,这样一下子解决了一个多年前使我离开主的一个因素.
1992年9月的某一个主日,是对我情感上有很大冲击的一天,原来不知道会怎样面对那一天.但不用我去想,神知道我需要怎样的安慰.那天一位姓叶的外堂讲员来分享神的话,大致是讲神的信实与慈爱,主题忘了,其中内容分享他妻子因患红班性狼疮多年受苦,而他作为丈夫的一点帮不上忙,但神却用一首诗去安慰他:

诗中描写有一个人回顾他的一生,看见他的人生就如一个人在沙滩上漫步, 沙滩上有两排脚印,一双是他的,另一双是属于爱他的神,心中甚得安慰.但当他再仔细看时,发现在他人生中很困难的时刻,居然只有一双脚印.这个人禁不住责问神.”神啊!您曾经说过您永远不离开我,为什么在我人生中最困难的时刻,只有一双脚印.您那时候在那里?”他的神说:”孩子,孩子,我所亲爱的孩子,我永远不离开你.在你经历黑暗痛苦的时刻,是我抱着你走过来的.”

这是有名的”沙滩上的脚,”神用这一首诗去安慰那讲员.神那天也用这首诗来安慰我.神知道我们所面对的,不会让祂的儿女经历他们不能承受的试炼. 祂用一切人所能了解的方法使我们能经历祂.

1992年10月刘长老来讲道后跟着的周六,电话响个不停,心神不宁.好不容易挨过了几天.一天晚上,在教会中周老太太家作客(前面提到周太太的婆婆).饭后老太太去接一个电话,我一个人在她客厅,突然右耳像给人点了一下,耳朵发热,耳中接到一个很清晰的信息…我说是信息,因为没有人对我讲话,没有声音,但耳中清清楚楚的收到一句话,要我去对一个人说一句话,作一件不蒙神喜悦,引人犯罪令人痛苦的事,但却是我梦寐以求的事. 深知这信息是从魔鬼来的,但诱惑太大了.这样折腾到第二天的早上,终于忍受不住,开车去见那一个人,要跟这个人说前一天晚上所收到的信息中引人犯罪的话.万劫不复就万劫不复吧!路上感觉自己就像伊甸园中引人犯罪的魔鬼.好不容易见到这个人,感谢神蒙神的保守,那句话却始终没能说出来.回程的路上,眼泪禁不住掉下来,那是彼得三次不认主的眼泪.感谢耶稣,虽然撒但要筛我们像筛麦子一样, 耶稣却早已为我们祈求,失脚却不致全身扑倒,我们蒙恩回头以后还要坚固弟兄.(路加福音22:31-32)此事以后,才相信有神也有魔鬼,它一直要诱惑人犯罪离开神.第二天晚上,神给我一个机会学了一首歌,

“祢若不压橄榄成渣,它就不能成油,
祢若不投葡萄入榨,它就不能变成酒,
祢若不炼哪哒成膏, 它就不流芬芳, ……
因祢所收去的东西,祢以自己来代替.”

我们的天父知道什么是对祂儿女最好的, 祂收去不适合他们的,却以自己来代替.还有什么比这更好!

1992年11月,教会安排给十多位在夏天听到福音的博士生举行浸礼,那时在教会已开始参加服侍,教会当然已认定我是有生命的基督徒,但心中倒是切切的想过自己要不要再受洗.后来想到当年在美国教会受洗在众人面前的见证是真心实意的,而现在又是神亲自将我从罪中召回来,不必再重洗了.(罗马书10:9)

1992年感恩节从波士顿看了父母亲回长岛,独自在渡轮上,那时在长岛的工作并不合心意,感情上又受挫,情绪不免底沉.神将大海展示在我眼前,当年离开越南时四面都是大海,以及离开马来西亚时在海上第一次蒙恩的境像突然间历历在眼前,当年身上只有四块马币,而这十多年在美国,神的恩典却数算不尽,现在更成为神的子民,一下子一切的阴茫都如烟消云散.

1993年新年,初次到波士顿聖经教会聚会, 聚会结束后,第一个走过来欢迎的居然是十年前向他传福音的邻居林富. 林富是越南华人但不会华语,在美国上中学时低我一级,对我也颇为崇拜.信主后带他到美国教会聚会,也常为他灵魂得救祷告. 林富跟我上教会去了半年,后来不再去了,很为他伤心.后来自己也离开了主.但万想不到,在此其间,他到了中国教会,信了主,在主里的时间比我还久,正打算与一位从台湾来的主里姐妹结婚.那是神给我的新年礼物,喜乐难以形容!神的信实存到永远!所以基督徒只管撒种,将人带到耶稣那里.叫人信主,叫那种子生长结果的是那位爱人的永生神,而不是因为人有多好的口才或说服力,不是因为人多能雄辩.(哥林多前书3:5-9)

感谢神,祂不但将我从黑暗中召出来进入祂爱子的国里,更将多年困扰我的很多基本问题一一的解决. 祂不但使我的灵魂甦醒,更用祂的慈绳爱索, 用祂的杖, 祂的竿来引导我走义路.这都是蒙恩半年中神所行的事.在跟着的年岁中, 祂还更为我这个硬着颈项不配蒙恩典的人的信心创始成终.